放在今天,保罗会被看作是不合格的宣教士吗?

在基督交托这项同工使命的几年后,保罗和巴拿巴正认真执行这位君王的行军命令。然而他们作的一些决定,可能在今天的一些传教士、教会和“使命”机构看来很奇怪。

本文已备份于若水漫海Notion主页;中文原载于福音联盟


耶稣一直都在执行神的使命,祂也呼召我们投身于这个大使命,但我们很多人已将它简化成了一种删减版的“宣教”(使命与宣教的英文都是”mission”——译注)。

实际上,神的使命具有普世性的部分,它是神“藉着基督在十字架上所流的血成就了和平,便藉着他叫万有,无论是地上的、天上的,都与自己和好了。”(西1:20)

最终,一切仇敌都将遭到毁灭,神使一些仇敌归向自己、与自己和好,并征服了其余仇敌。祂正在根除祂整个受造界中的敌意,并藉着祂复活且作王的儿子的血来成就那普世的和平。

神在基督里的大使命

大使命的重要部分之一,就是神赐给我们与祂同工的使命。虽然在普世和平建立过程中的征服方面是神恩典单独的工作,但祂使我们参与领人归主的部分,即呼召我们“使万民(panta ta ethnē,万民)作我的门徒……给他们施洗……教训他们”(太28:19-20)。这使命是一项同工使命,因为作王的耶稣应许他将始终在这同工使命中与我们同在

在基督交托这项同工使命的几年后,保罗和巴拿巴正认真执行这位君王的行军命令。然而他们作的一些决定,可能在今天的一些传教士、教会和“使命”机构看来很奇怪。

保罗与巴拿巴的实践案例

在彼西底的安提阿,保罗和巴拿巴将神国的好消息带给未信的犹太人及其中的外邦人(徒13章)。在第二次安息日宣讲后,外邦人(万族,tōn ethnē)就欢喜了,赞美神的道。但很多犹太人和有名望的人赶走了他们。

保罗和巴拿巴东进152公里(也许要走30小时?)来到加拉太南部的以哥念,与那里未信的犹太人及希腊人分享作王的耶稣的好消息(徒14:1-7)。但不信的犹太人、外邦人(万族,tōn ethnē)并他们的长官差点用石头打死这两位宣教士。

保罗和巴拿巴又南逃32公里来到路司得(要走6小时?),这里是罗以、友尼基和提摩太的家乡。他们向说吕高尼方言(Lycaonian,译注:一种叙利亚方言)的未得之民宣扬神国的好消息(徒14:8-20),吕高尼也是“万族”之一(panta ta ethnē,14:16)。但有些犹太人从以哥念(32公里外)、甚至从彼西底的安提阿(185公里外)过来,挑唆了群众,他们就用石头打保罗,把他瘫软的身体扔在城外。保罗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又进城了。

保罗和巴拿巴随后向加拉太更东边的地区进发。用现在流行的宣教术语来说,他们必须完成关乎这一地区的“未竟之业事工”(译注:一个宣教机构),必须完成基督在加拉太地区关乎外邦人(万族)的使命。因此,他们又跌跌撞撞走了112公里来到特庇(走路约23小时,虽然或许更久,因为保罗流血、受伤)。他们在特庇的未得之民中“使好些人作门徒”(徒14:20-21)。

等等!大多数人很快就继续往下读,从而错过了这里一些隐含但至关重要的信息。《使徒行传》14:21中产生了一个重要的宣教决定。

保罗和巴拿巴需要在那里作出抉择,因为他们已经向整个加拉太南部的犹太人及万国宣讲基督国度的好消息。作为富有成效的传教士,他们现在该做什么?

用你圣洁的想象力想象一下保罗和巴拿巴在面对抉择时的对话吧(当然了,用一些今天的白话文)。

巴拿巴:“嗯,你咋看?穿过奇里乞亚山口(译注:土耳其南部托罗斯山脉关口),我们就能轻松绕到东南方,也许还能见见你在大数的家人,然后打道回府去叙利亚的安提阿。”

保罗:“确实,我们的确需要向差我们的母会汇报一下情况。”

巴拿巴:“是的,然后继续前往下一个未得之地!”

保罗:“是的,但是……(停下思考)……我们也可以转向东北方,整个卡帕多西亚(译注:小亚细亚中部地区)也有很多未得之民需要听到关于基督国度的好消息。”

巴拿巴:“毫无疑问!那你意下如何?我们该如何完成我们王的任务?”

保罗:“嗯……要完成这个任务…… (内心:让我想想在基督里的同工使命的意义)……我想到了!我们必须回到路司得、以哥念和彼西底的安提阿,回到那些已经听过并接受这好消息的人们那里去!”

巴拿巴:“就是刚刚用石头打你的那些地方?就是把我们赶出城的那些地方?就是当地人已经听过好消息、并且不再是‘未得之民’的那些地方?阿们!”

这是你推断的场景吗?

也许保罗和巴拿巴还没收到《宣教手册》,就是里面写着“未竟之业仅仅关乎将福音传给未得之民”的那种备忘录。

又或许是我们对基督的大使命一知半解,或许保罗和巴拿巴的理解才是正确的。

我们该怎样看待基督的宣教使命

路加记载,保罗与巴拿巴(徒14:21b-23):

就回路司得、以哥念、安提阿去,坚固门徒的心,他们恒守所信的道;又:“我们进入神的国,必须经历许多艰难。”二人在各教会中选立了长老,又禁食祷告,就把他们交托所信的主。

请注意,保罗花在进一步建立和教导信徒及他们地方领袖上的时间与精力,原本都可以用来领未得之民归主,然而他却选择做这件“不那么紧急”的事。他写信给加拉太人的时间,原本也可以用来领新灵魂归主。他一次次地重访加拉太地区那些教会(徒16:1-5;18:23;19:1)的时间,原本也可以用来接触那些未得之民。

那么保罗为何要投入宝贵的时间与精力一次次地回去呢?因为保罗明白,基督的使命是要让万民作门徒、而非仅仅归主。所以他就尽力投入自己的生命、资源,以及从其他基督徒那里收集来的资源。

然而,今天的很多宣教专家会以各种方式指导保罗和巴拿巴面对那些抉择,他们会说:“弟兄们,使命很清楚!那些加拉太地区的人已经听过福音了,我们去北边的卡帕多西亚,向那里的未得之民群体宣讲好消息。走,去完成未竟之业!”

以上是我朋友在禾场上接受到的真实辅导。我一直在和一些教会及肢体谈话,就是那些不会资助像保罗与巴拿巴这种“步伐慢、效率低、不追寻未得之民的宣教士”的教会和肢体。

即使是出于好意,我们对宣教的删减也会伤害世界各地的信徒,会伤害他们事工的耐久性和持久性,还会伤害我们的宣教同工,因为若不是我们对他们的统计数据无动于衷,他们本可以收到雪中送炭的筹款。

让我们一起慎思,看看我们的工作、辅导和投资是否其实简化了基督的同工使命,以及我们是如何简化这使命的。尽管神普世性的和好与和平这一结果势不可挡,但我们或许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去提供帮助。宣教迫在眉睫,所以我们应当耐心。


译:许志斌,校:JFX。原文刊载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Would Paul Be Considered a Bad Missionary Today?

如何看待今日的不寻常事件(及灵恩运动)

译按:本文只是简略翻译了《关于全球宣教的确认与否认(Affirmations and Denials concerning World Mission)》的其中几节。这份文件由一群神学家、宣教士与反思者的团契(显然,这些身份并不是单向的)撰写而成,从本体论、认识论和伦理学角度出发,通过100组确认与否认,为全球宣教提供了符合宗教改革原则的神学实践框架。该团契取名The Southgate Fellowship(TSF),源自他们第一次会面的地点名字,由David B. Garner与Daniel Strange担任联合主席。本翻译节选仅供学习参考,无任何授权。

译按:本文只是简略翻译了《关于全球宣教的确认与否认(Affirmations and Denials concerning World Mission)》的其中几节。这份文件由一群神学家、宣教士与反思者的团契(显然,这些身份并不是单向的)撰写而成,从本体论、认识论和伦理学角度出发,通过100组确认与否认,为全球宣教提供了符合宗教改革原则的神学实践框架。该团契取名The Southgate Fellowship(TSF),源自他们第一次会面的地点名字,由David B. GarnerDaniel Strange担任联合主席。本翻译节选仅供学习参考,无任何授权。

译/PX, 校/RC

3. 神学导论(Prolegomena)与神学方法论[3]

3.5.非凡手段

14a) 我们确认,尽管旧约记录了许多神对先知们非凡而直接的启示,但神最终的非凡启示就在祂儿子以及祂于新约中任命与保存的一次性的使徒性见证里。

14b) 我们确认,神使用祂所宣告的先知性和使徒性话语作为祂指定的救恩的常规手段。

14c) 我们否认圣经记载了任何没有人类在其中作用的信仰或悔改。

15a) 我们确认,如果神今天要使用非凡手段(例如,神迹事件、异梦或异象),这些事件要么应该被诠释为护理性的福音预工或预备(praeparatio),是神手中的非常规工具、要凭神主权吸引人归向祂自己,要么被理解为神带有特定目的的工具,为要使不信之人在不信中变得更刚硬。

15b) 我们否认任何不寻常经历或经外的洞见与圣经具有同等或类似权威,如同我们否认这些经验本身提供了什么认识论上可依赖的根基,或为信仰基督提供了充分基础。

15c) 相反,我们确认,各地信徒都应该只相信成为旧约和新约文本的神的话语,而不是神秘、感情或其他的非凡经验。

16a) 我们确认圣经启示的权威性、必要性和充分性,再加上圣灵在听者心目中的光照,这些才是真信仰和认识论的确定性。

16b) 我们否认自己能够正确地推测出“护理性预工”与“表达圣经信仰的人身上发生的护理性接触”之间的那些事件的确切因果关系。

[3] Select affirmations and denials in this section draw upon ‘Affirmations and Denials Concerning the Doctrine of Scripture’, Westminster Theological Seminary (Philadelphia), December 2008.

译后记:

笔者一向愿意接纳(温和的)有灵恩倾向的肢体,但有时候又有很诚实的纠结:该怎么看他们的那些经历?心里有点不敢确认,但又不好直接否认,不然下一个问题就是:他们曾经的经历难道是出于撒旦的灵吗?那还咋聊下去?

这份文档选择从神学方法论的角度出发,很好地帮助了笔者这种对此存在担忧的神学小白。简而言之,如一位前辈所说:争议不在于这些经历是否存在/真实,而在于我们要给它们多少“认识论权威”。若对方承认(相信温和灵恩肢体会承认)这些非凡事迹是出于神的护理、为要让他们更加爱神、更加谦卑、更加渴慕圣经,并在唯独靠圣经站立得稳(林前15章),何乐而不为?

我们自然承认正典已经封闭(改革宗常常强调),但我们也应承认圣灵的活泼([半桶水]改革宗常常忽视),我们需要在一连串的真理中合乎中道,而不是在正确的恩赐终止论的神学框架中破坏圣灵按神所规定之方式做工的大能。摘录几段相关警戒与劝诫,

如果我们……(对圣灵的工作关注到一个地步)要付出的代价是……把心力都花在分辨灵恩派和非灵恩派的差异上——虽然这些差异属实且重要——就会造成极大的损失,并且教会也将错失巨大的良机。……今天摆在教会面前的迫切但又前景无量的工作,乃是要毫不含糊清楚地显明(不论是借着实践或宣讲),福音的核心不只是关系到罪的完全赦免,同时也关系到基督里的新创造这一现实,和在基督里已经拥有的末世新生命,关系到信徒按着内里的生命所经历的,全人在今生的更新和改变,以及人类生活在各个层面的导正与重建。

Richard Gaffin,《圣灵降临》(按英文版本略作修正)

你若去读使徒行传,很有趣的是,有时神的话语几乎变得像一位在做事的人……「神的道兴旺起来…神的道…越发广传」……「神的道…运行在你们…里面(*新译本)」……我自己的感受是,即使在谈论恩典事工的(寻常)手段时,我们仍可能没有看到神的话语运行时的那种景象:它会击倒我们,使我们俯伏,使我们转变,赐给我们生命尊贵,这意味着神话语工作所带来的结果将会在以后,在共同体中显现出来。

Sinclair Ferguson, What is an “ordinary means of grace” ministry?

圣经就像一头狮子,把它从笼子里放出来,它就会为自己辩护。(搜出处的时候发现这可能不是司布真一字不差的原话)

Charles Spurgeon, Christ and His Co-Workers

ps:我知道现实中遇到灵恩肢体肯定没这么容易。

最新引发争议的艺术品其实是令人震撼的反堕胎宣传品

赫斯特关于人类发育最早阶段的雕塑似乎也有相似的反堕胎作用。尽管赫斯特不是基督徒,但他最新的作品与圣经真理相似,正如诗人对上帝所说,“在我母腹中你塑造了我”(诗篇139:13,新译本)。

事件梗概:正在卡塔尔展出的、一系列重216吨的艺术品引起了争议,因为它展示了人类发育的14个不同阶段——从受孕直至一个完全成熟的新生儿。

事件背景:在过去30年里,英国的达米恩·赫斯特(Damien Hirst)已经成为当代最著名(以及最富有)的艺术家之一,他的许多艺术作品都倾向于关注死亡,一些最著名的雕塑品则包括用甲醛保存的死去的动物(一头母牛和牛犊,一条鲨鱼,一只绵羊等),并放在一个玻璃缸中展示。而他2017年的作品,“为了上帝之爱”,则是一个真人头骨的铂金复制品,其表面镶嵌着成千上万的小颗钻石。

不过他最新的作品则是由于对生命的关注而引起争议。

“奇迹之旅”(“The Miraculous Journey”)是一系列具有纪念意义的青铜雕塑,共14件,它们记录了子宫内胎儿的妊娠,从受孕直至出生。最后一尊雕塑是一个46英寸高的、生理结构上准确的男婴。为了突出主题,这些雕塑被展示在谢赫医疗中心(Sidra Medical Centre)外的大道上,该医疗中心是卡塔尔一间致力于妇女与儿童健康的医院。

根据《卫报》(The Guardian)的说法,这些雕塑早在2013年10月就已亮相,但直到最近几周才因为社交媒体上遭到强烈抗议而进入公众的视线。

“我们并不期待每个人都会喜欢它们,”卡塔尔的艺术专家莱拉·易卜拉欣·巴夏(Layla Ibrahim Bacha)说道,“也不期待每个人都能理解它们。这也是它们在那里展示的原因——去引起人们的讨论与思考。”

“我们相信这也很好地反映了谢赫医疗中心的使命,即照料女性与儿童的医疗保健。”巴夏补充道。

事件意义:在20世纪70到80年代,堕胎诊所外常常能看到一些反堕胎人士,后者会举着附有被肢解胎儿的生动图像的标语牌。在当时,很多人认为,要帮助人认识关乎堕胎的真相,死亡的形象将是震撼良心的最佳途径。

然而在90年代,反堕胎人士开始意识到,展示一些正面积极的图像可能会更有效。伊恩·唐纳德(Ian Donald)是一位产科医生以及虔诚的圣公会信徒,参与开发了超声波诊断技术,他也最先认识到,子宫内胎儿的超声波影像将如何改变为堕胎而进行的抗辩。超声波为我们提供了一扇透向子宫的窗,为我们展示了人类发育之美,并唤起我们大多数人都有的那种对孩子与生俱来的爱。

赫斯特关于人类发育最早阶段的雕塑似乎也有相似的反堕胎作用。尽管赫斯特不是基督徒,但他最新的作品与圣经真理相似,正如诗人对上帝所说,“在我母腹中你塑造了我”(诗篇139:13,新译本)。

“究根结底,婴儿在出生前所经历的旅程,要比人类生活中经历的任何事更大,”赫斯特告诉《艺术界》(Artnet News),“我希望这些雕塑能逐渐使观众产生一种敬畏感,并对这一非凡的人体进程惊叹不已,地球上每分每秒都发生着这种进程。”


本文首发于福音联盟中文网站: https://www.tgcchinese.org/article/latest-artwork-spark-controversy-shockingly-pro-life


译:许志斌;校:JFX。原文刊载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The Latest Artwork to Spark Controversy Is Shockingly Pro-Life

《第一归正会》:2018年迄今为止最发人深省的电影

保罗·施拉德(Paul Schrader)是基督教艺术家与艺术欣赏家都该知道的名字,这个大急流城的本地人成长于基督教改革宗教会,在获得了加尔文学院的学士学位后,他成为了美国最著名的电影制作人与理论家之一。

保罗·施拉德(Paul Schrader)是基督教艺术家与艺术欣赏家都该知道的名字,这个大急流城的本地人成长于基督教改革宗教会,在获得了加尔文学院的学士学位后,他成为了美国最著名的电影制作人与理论家之一。

施拉德几十年来一直在美国电影界享有盛名,担任过任马丁·斯科塞斯(Martin Scorsese)诸多代表作(《出租车司机》(Taxi Driver),《愤怒的公牛》(Raging Bull,),《基督最后的诱惑》(The Last Temptation of Christ))的编剧,并导演了自己的电影(《美国舞男》(American Gigolo),《苦难》(Affliction))。然而,他也为电影理论做出了重要的贡献,于1972年出版了《电影中的超验风格》(Transcendental Style in Film,中文名暂译),这本书时至今日仍然在电影与艺术的课堂上被讨论,对整个艺术界、尤其电影界中关于宗教议题的讨论做出了重要贡献。

在施拉德的新电影《第一归正会》于影院上线的同月,再版了的《电影中的超验风格》(附有施拉德新写的序言)也很合时宜地发布了。在这本书的新序中,施拉德叙述了自己作为一名24岁的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电影学院研究生,是如何在他所提出的灵性以及自己喜欢的“世俗”(相较于他的教会背景)电影之间“发现一座桥梁”的。

施拉德指出,“这是基于风格(style)的桥梁,不是基于内容。”而超验风格Transcendental Style)正是那座他试图阐述的,在电影理论与神学美学的作品之间的桥梁。

《第一归正会》堪称施拉德世界中“桥梁”的个人巅峰,是他这些年努力处理的“超验风格”的第一手资料,但它又不止于此。这部电影是一件艺术品,评论家们称赞它是对基督教信仰一次严肃而挑衅式的探索。这部电影针对如今这个世俗时代的宗教现状,尤其是基督徒正面临的试探,进行了一些敏锐的观察。

诚然,这是一部艰深又令人不安的电影,不过也恰好应景如今这艰难又令人不安的时代。

两间教会的故事

《第一归正会》是关于两间教会的故事:第一归正会,以及丰盛生命教会(Abundant Life)。这两间虚构的教会位于纽约州北部,他们的并列为故事情节提供了支撑,也构成了电影对基督教更宏观的评论。

第一归正会是一间荷兰改革宗教会,由牧师恩斯特·托勒(Ernst Toller,由Ethan Hawke饰演)牧养。这间250岁的教会有着悠久的历史,如今却奄奄一息。每个主日,会堂的长板凳上连十几个会友都没有,每周路过教堂的游客比会友还多。托勒牧师性格有些严肃、冷静和抑郁,与教堂的氛围十分切合。他是个厌世的存在主义者,喜欢读托马斯·默顿(Thomas Merton;译注:天主教作家和神秘主义者,是宗教之间相互理解的积极支持者),并觉得探讨神学难题“令人振奋”。在意识到虚无主义的放纵本质后,托勒迷恋上了“斗争”,将破碎理想化,并把自己大部分时间都花在那众所周知的园子(客西马尼)里独处。

尽管丰盛生命会是第一归正会的“母会”,为后者支付开销(或许能帮助这个奄奄一息的教会苟延残喘),但这两间教会实在是天差地别。丰盛生命会是一间成功神学导向的华丽巨型教会,教堂豪华的立面上醒目地写着约翰福音10章10节(新译本:我来了,是要使羊得生命,并且得的更丰盛),有一个纹着身的年轻牧师和一间自助食堂(讽刺的是,食堂墙壁上刻着使徒行传2章42-47节,那是一段有关初期教会简陋开端的经文)。

剧照

然而托勒与第一归正会所追求的,是朴素而极简的事工,无怪乎托勒在他的日记中偶尔会思考——“耶稣在意受欢迎么?”——而生命丰盛会是个慕道友导向(a seeker-sensitive)的团体,他们会避免那些令人不适的,尤其是左翼倾向(left-leaning)的政治话题。杰夫斯牧师(Jeffers,由Cedric the Entertainer饰演)领导着丰盛生命会,他的名字可能是在向得克萨斯州巨型教会的牧师罗伯特·杰夫里斯“致敬”(Robert Jeffress;译注:Jeffress是达拉斯第一浸信会的牧师,成功神学代表人物,与片中的Jeffers仅一字之差)。

虽然丰盛生命会试图最大程度地降低门训的成本,并淡化福音中公义的含义(因为它的奉献支持者都是些传统行业的商业大亨;译注:传统行业对环境破坏较大,在剧情中与主角的阵营形成张力)。然而第一归正会——曾经地铁都为它设了站——则尝试仅仅注目于公义,变成以政治活动取代宗教虔诚、以偏执的狂怒取代崇拜的喜悦。这两间教会分别代表了当今福音派两个活跃的战线——挂名信徒的“廉价恩典”(丰盛生命会)以及自由派神学(第一归正会)。

绝望与希望

然而,在最好的情况下,第一归正会与丰盛生命会(我们要记得,他们属于同一个教会架构)代表了基督徒生活的两种基本方面,两者看似不协调但又缺一不可:十架与复活,简朴与丰盛,禁食与筵席,苦难与享受,犯罪带来的悲伤与成圣带来的喜乐,绝望与希望。施拉德在超验风格Transcendental Style)中花了很大的篇幅,来阐述如果艺术家希望他们的作品能够表达超验性,那么“丰盛”与“简朴”美学将是必不可少的,他这样写并非巧合。与艺术相似的是,在信仰中:矛盾与反合既令人不舒服,却又必不可少。

绝望与希望的对立贯穿了托勒的整个《第一归正会》之旅,由于个人的挫折(他的儿子死于伊拉克,妻子也离开了他)他原本就已濒临绝望,结果随着电影情节的发展,托勒愈来愈深地堕入灵魂的漫漫长夜之旅。他开始参与环保主义者的活动,并对上帝之创造所受到的看似不可逆转的创伤而感到绝望(也因许多基督徒对这个问题所表达的冷漠而绝望)。电影此处所渲染的情绪——显然是倾向于极度的绝望——反映了施拉德本人的观点,在最近一次放映会被问及“你是否处于绝望中时”,他给出一个简单的回答“是”。

“所有在这一刻持乐观态度的人都没有注意到,”施拉德说,“不论是长期还是短期,都没有太多值得乐观的事。”

虽然《第一归正会》弥漫着绝望的气息,施拉德并不一定要把它描绘成英雄式。如果有什么区别的话,是托勒在绝望中愈陷愈深——最终导致了暴力——被视作是骄傲的一种表现。值得注意的是,电影借托勒呈现了默顿的一个观点:“绝望是由骄傲所生发的,甚至到了某种程度后,宁可选择人自己的确信,而不承认上帝比我们更有创造性。”

默顿还说过,“绝望是一种极度的自爱。当一个人为了体会自我迷失的腐败奢侈,而故意背弃所有他人的帮助时,绝望就产生了。”

电影尾声的托勒表现了上面这种理论,他的客西马尼园情节变成了对破碎的孤芳自赏般的痴迷,以至于他对教会里一个关心他的姊妹回复道:“我鄙视你……你总关心些细枝末节的事,你就是块绊脚石。”他越是将自己与其他人隔离开来、用一种殉道情节应对世界迎面而来的疯狂,他就变得越来越危险与丑陋。

罗伯特·布列松(Robert Bresson)1954年的经典之作《乡村牧师日记》(Diary of a Country Priest)以及其牧师主人公的“神圣痛苦”,不论在主题还是“慢电影”风格的方面,显然都启发了《第一归正会》。施拉德在先验风格中对牧师冗长的分析,几乎是为第一归正里的霍克(男主角的扮演者)量身打造的。施拉德将克劳迪·莱杜(Claude Laydu)饰演的牧师描述为病态、与社会脱节以及性格孤僻:不论是在自己还是别人身上,他都无法应对罪的世界……他不屈不挠地朝着那不真实的殉道前进。

差异性与超验性

施拉德认为,具有“先验风格”的电影的关键要素之一,就是他所谓的“差异性”。他在书中写道,差异性可以“将属灵的精神分裂症——对两种对立世界的敏锐感觉——传达给观众”。通常来说,差异性在电影中有一个渐进的过程,然后以施拉德所定义的那种“促使人抛弃所有日常生活中装假的,大胆的情感所驱动的”“决定性的行动”告终。这有点像卡尔·德莱叶(Carl Dreyer)《词语》(Ordet,1955)中死人复活的那一幕,或是保罗·托马斯·安德森(Paul Thomas Anderson)《木兰花》(Magnolia,1999)中的那场青蛙雨:“接受平庸现实中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件,必须大体上依赖于信仰。”

《第一归正会》中当然也有差异性。托勒所在的教会与丰盛生命会,分别代表了基督教两种反合性的极端,夹在当中的托勒被这种“属灵的精神分裂症”所困扰,他象征着今天许多基督徒也正遭受的鞭笞。我们当如何处理许多基督徒生活中的悖论(软弱是刚强,丧命是得命,失去是得着,等等)?我们当如何同时追求真理与爱,怜悯与审判,恩典与纪律?当民主党人与共和党人,社会主义者和资本主义者,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和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都声称自己追随基督教时,我们又当如何理解基督教?

生活于悬殊的差异中总是令人难以忍受(正如托勒堕落到精神失常那样),如今则可能是最艰难的时刻。电影里杰夫斯曾评价现在的年轻人“想要定论”,因而容易变成极端主义。对他们来说,基督教的反合性不够清楚,所以他们经常反倒诉诸于政治——有更明确的“事业”,以便他们对正义的热情能够有效地融入那感觉上更有成效之处。

诚然,我们这个世俗时代的标志之一,就是政治取代了宗教而成为“超验”的源泉。我们在《第一归正会》里那个黑色幽默式的葬礼中看到了这点,教会诗班没有以赞美诗来纪念逝者,而是借用了尼尔·杨(Neil Young)的环保主义歌曲《谁会挺身而出?》(Who’s Gonna Stand Up?)。我们在电影挑衅式的高潮也能看到这一点,宗教与政治的界限已经模糊到令人不安的程度。

对教会的挑战

在《第一归正会》中,施拉德是否在遵循后基督教(post-Christian)文化,“将政治作为新宗教”的轨迹?电影当然可以以这种方式来解释。但它也可以被解释为对基督徒的挑战,以期避免第一归正会或丰盛生命会所代表的那种极端。相较于对基督教这种或那种的反复批判,这部电影更可能是在呼吁所有以下形式的基督教,这些基督教以消费主义为导向来做挑选和选择,但唯独排除那些符合圣经的真理与门训。

正如罗斯·多赛特(Ross Douthat)在《坏宗教》(Bad Religion)中所论证的那样,异端几乎总是源于“希望解决基督教的自相矛盾,摆脱她的反合性,以及提出一个更清楚与连贯的信仰”。然而,一个“更清楚”的信仰不见得是一个站得住脚的信仰,在我们这个崇尚消费主义信仰的世界,理解这一点就显得尤为重要。在这样一个世界里,年轻人想要确定性,而基督教中的各种对立关系,相较于他们手头迫在眉睫的正义任务而言,可能显得像是笨拙的障碍。

当基督教将传福音、悔改与成圣视为迫切需要,犹如社会对待种族和解、堕胎与环保等事件,接受这样一个基督教会变得更棘手;当我们跟随耶稣,却不跟政治党派有染时,这种跟随会变得更棘手;当一个信仰严肃地意识到罪、苦难与不公,但同时又充满喜乐、盼望与勇气,信奉这样一个信仰会变得更棘手;当我们既要接受第一归正会的优点,又要接受丰盛生命会的优点,这也很棘手。

诚然,这样做更棘手,但也更有益处,并且更接近耶稣的心。一个健康的基督教应该是什么样的,施拉德的《第一归正会》或许没有向我们展现,但或许我们可以及时向世界来展示。

本文首发于福音联盟中文网站:《第一归正会》:2018年迄今为止最发人深省的电影


译:许志斌;校:JFX。原文发表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First Reformed’: 2018’s Most Thought-Provoking Film So Far

一瞥五部经典圣诞电影中的恩典元素

圣诞节是为我们当中最糟糕的人预备的,是为那些罪人中的罪魁预备的,是为那些太久没有尽到本分之人预备的。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机会认识救恩,就像斯克鲁奇所学到的,永远都不晚。然而应当紧迫,因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圣诞电影是娱乐,但也是故事。故事常会阐述一些人的为人意义、人对恩典的需要与渴望、以及人为寻求目标与意义而付出的努力。人类是有灵性的受造物,因此当人类笔下的故事中出现上帝与属灵的事时,我们不必感到惊奇。

我们家在12月看了几部圣诞电影,我注意到一些镜头,它们以引人入胜的手法描绘了上帝或是神满有恩典的福音,以下是一些例子。

《查理·布朗的圣诞节》(A Charlie Brown Christmas)

A Charlie Brown Christmas

在《查理布朗的圣诞节》(1965)中,查理·布朗(Charlie Brown;译注:即史努比的主人)发觉圣诞节充满了炒作,但缺乏盼望。他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在一年中最应该开心的日子里这么沮丧。片中许多角色巧妙地给出了各自的答案。

露西(Lucy;译注:查理的小伙伴)希望查理去组织学校的圣诞游戏,因为她认为圣诞节的意义就在于干活儿并埋头其中。让自己忙碌起来,或是爱好,或是有意义的工作,或至少是一些能触动他心弦的圣诞魔力。查理试了,但没用。

查理的爱犬史努比(Snoopy)则提议他参加圣诞灯光秀。史努比对那些闪耀的灯光、表演、节目和赢得奖品如痴如醉,但查理厌倦了商业化,发现这也是条死胡同。

莎莉(Sally)是查理的姐姐,她满心期待着圣诞老人的礼物。她认为圣诞节的意义在于你收到了什么礼物,但查理发觉这种物质主义本质上毫无意义。

这些答案与出路都无法满足查理,它们浮于表面,没有触及到圣诞节的真意,也无法提供任何真实的盼望或意义。查理感到沮丧与失望,无奈地问道:“难道就没人知道圣诞节的真意吗?”

最终,莱纳斯(Linus;译注:露西的弟弟)出马了。他基于路加福音2章分享了圣诞节的真意,并当众吟诵了这个关于圣诞节的故事。这个故事讲述了上帝借着成为我们中的一员而进入这个黑暗世界,并带给我们生命、平安、盼望与喜乐。只有在这个故事里,查理才找到圣诞节的真意,以及一些道理,这些道理能解决他人生旅途中更深层的问题与渴望。唯有耶稣能够提供一个深刻而充分的真意,那是假期的喧嚣不能做到的。

《生活多美好》(It’s A Wonderful Life

It’s A Wonderful Life

在《生活多美好》(1946)中,乔治·贝礼(George Bailey,由James Stewart饰演)是个继承了家族企业的银行家,小镇上还有个老奸巨猾的对手,后者图谋接管小镇及其经济。一天乔治的叔叔弄丢了银行的存款,那可是自家银行的钱。没人知道这笔钱的下落,众人因此都责怪乔治。这将是自家银行的末日,乔治也会被投入监狱,这是个真正无望的局面。在绝望与自杀的边缘,他希望自己从未出生过。

在这个低谷时刻,一位带来希望的天使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登场,并慢慢地引导乔治更新自己的眼光。电影的高潮描绘了一个白白出于恩典的福音,那是我们无法为自己去赚来或成就的。乔治仍然背负着一笔自己偿还不起的高额债务,他需要拯救,需要其他人的牺牲来为自己偿还债务。

拯救来自乔治的好友与家人,他们现身并共同承担了那笔乔治自己偿还不起的债务。出于爱,也怀着极大的喜乐,他们付出巨大的代价来偿还原本属于乔治的债务。他们放弃了自己的金钱、积蓄、假日和圣诞节计划,用他们牺牲性的给予为乔治解困。

乔治虽然无望,但还是得了帮助;虽然陷入困境,但还是得了拯救。这一切都是恩典,不是他自己所能成就,而是白白得到的。这恩典使乔治重获自由,恢复了他的地位,提供了他曾失去的喜乐。这正是福音的写照:基督背负并亲自偿还了我们的罪债,好让我们自由并欢喜地接受福音。当我们仰望上帝的恩典介入时,无助绝不等于无望。

《圣诞故事》(A Christmas Story

A Christmas Story

在《圣诞故事》(1983)中,片中的父亲,爸爸帕克(Old Man Parker,由Darren McGavin饰演)在很多方面都与上帝的性情不同。他经常待人冷淡,没有人情味,对其他家庭成员正在做的事也不感兴趣。他经常生气,粗话连篇,儿子拉尔夫(Ralphie)从他那里模仿了很多不良行为。

尽管有缺点,但他也会展现出父亲对孩子那种极大的爱与善意,那是一些温情时刻。在圣诞节的早晨,当所有礼物都被拉尔夫打开、一切看似尘埃落定后,爸爸帕克向他示意一件被藏起来的礼物。那是拉尔夫在整部影片中都梦寐以求的一把红色莱德BB枪(Red Ryder BB Gun;译注:外形仿温彻斯特步枪制造,美国最著名的玩具气枪)。这位父亲太不按常理出牌了,不只是送了儿子一些礼物,还给了他最渴望的东西。

当拉尔夫兴高采烈地打开礼物时,爸爸也笑容满面,难以抑制的喜悦,父爱跃然银幕之上。作为父亲,这个场景引起我的共鸣,但它更让我们瞥见了天父对我们的爱。祂恩待祂的孩子,祂乐意预备,祂喜悦爱我们。

电影还以另一种方式描绘了恩典,它没有把拉尔夫刻画成一个值得上圣诞老人名单的好孩子。更确切地说,他陷入了斗殴,并在把斯科特(Scut Farkus,译注:拉尔夫的小伙伴)鼻子打出血时说粗话。他抛弃了他的朋友,撒谎,对母亲说咒诅的话,他还为了获得他真正想要的东西而试着欺骗父母。如果把他放在圣诞老人的坏孩子名单上,绝对不为过。

然而拉尔夫还是获得了恩典。尽管品行不端,他仍然收获了礼物——不是因为他赚得或配得,不是因为他好,单单因为他是他父母的孩子。他被厚爱,他的父母在圣诞节的早晨给他礼物,并不是基于他做的,恰恰是没有基于他做的。这是恩典的一副小小写照。

《小鬼当家》(Home Alone

Home Alone

即使是《小鬼当家》(1990)也提供了一些例子,帮助我们认识我们渴望和需要的宽恕与和解。

《小鬼当家》的彩蛋之一,是凯文(Kevin McCallister,由Macaulay Culkin扮演)与老头马利(Man Marley ,由Roberts Blossom扮演)在圣诞夜的教堂对话,它和本片的其他部分有着千丝万缕的不同——轻松喜剧片中的神圣时刻。在这一幕,教堂俨然是这支离破碎世界的避难所,马利将它描述为一个欢迎所有人的地方。它让困倦的人重新得力,为被击倒的人提供恩典,向不安的人赐平安。对凯文和老头马利而言,它还是个建立友谊、坦诚交通彼此造就的地方。

凯文和马利因共同的困境而走到一起,他俩都与自己所爱的家人分离了。凯文的分离是空间上的分离——全家飞去法国过圣诞不小心把他留在家里了,但他也因此意识到自己与他们的疏远并因此产生的距离感。马利的分离则是情感上的,因着自己过去所犯的错误,他与儿子及儿子一家疏远。凯文鼓励马利去寻求原谅与和解,马利则担心他修复的企图会被拒绝。凯文向他保证,与其因惧怕而错过机会,不如在跌倒的地方认错并寻求修复关系。随着电影在圣诞节那天进入尾声,伴着雪花(废话),凯文见证了新朋友尝试与儿子和解的结果。透过窗户,凯文在马利家看到了他的家人,他们互相拥抱并修复了关系。

所寻求的饶恕得到了接受,曾经彼此隔绝的如今得以和解,为此,谦让与受挫的代价是完全值得的。饶恕有可能发生的,是应当追求的,也是美妙的。

《圣诞颂歌》(A Christmas Carol

A Christmas Carol

狄更斯(Charles Dickens)的小说《圣诞颂歌》被翻拍了很多次,每部都各有千秋。这个故事颂扬了诸多美德,批判了自我中心的生命,并表明救赎对我们每个人都是有可能的。如果有人能被定义为刚愎自用的话,那人一定是埃比尼泽·斯克鲁奇(Ebenezer Scrooge;译注:男主角,一个痛恨圣诞节的吝啬老头)。但这个故事表达的讯息之一是,改变永远不晚。斯克鲁奇看清了真相并改过自新。

我想起一些圣经里的比喻,能随时随地用来解释恩典与饶恕。不论是那个浪子(路加福音15章)还是最后一小时被雇佣的工人(马太福音20章),他们照理已经出局,却仍然得了恩典。浪子并没有被当作仆人,甚至依然被当作爱子;而那些清早就开始认真干活的工人也不比黄昏才来的工人更好。接受上帝恩慈的救赎永远都不晚。

圣诞节是为我们当中最糟糕的人预备的,是为那些罪人中的罪魁预备的,是为那些太久没有尽到本分之人预备的。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机会认识救恩,就像斯克鲁奇所学到的,永远都不晚。然而应当紧迫,因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本文首发于福音联盟中文网站:一瞥五部经典圣诞电影中的恩典元素


译:许志斌;校:谢昉。原文刊载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Glimpse Grace in 5 Classic Christmas Movi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