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撒 | Eutychus (and his pin)

这就和想到骆驼穿过了针眼一样有趣而滑稽;然而这就上帝所写的喜剧,精彩绝伦、令人开怀大笑且无与伦比——使一个罪人得救并进入永恒的筵席之中。

以撒

选自第一章《从窗边的座位开始》

 

幽默是否很世俗、不归正?传道者曾“指嬉笑说,这是狂妄;论享乐说,有何功效呢?”(传2:2),而且圣经里的笑话也不多。心理治疗师会持续保证说,喜乐的心是一剂良药;然而,冷静看清我们人类所处的困境后,我们有可能转而嗑更多的药。

 

那些朝向我们的嘲笑声、窃笑声、咯咯笑、哄笑及捧腹大笑并不会让人感到释然。笑声容易让人感到粗鲁、嘲讽与空洞——总只,更偏向地狱,而非天上。我们听到讥笑声在各各他山上回荡,人们在恐惧与憎恨中以刻薄的笑声伴呼应十字架下的笑话。他们嘲笑这个胡说八道、自称与上帝同等的人,即那位被钉十字架的弥赛亚。

 

然而他们才是傻瓜。在这场神圣审判中,他们邪恶的玩笑被使用来道出福音:“他救了别人,却不能救自己。”(太27:42)。这些敌对上帝恩典的宗教统治者,自己反倒成了上帝之嘲讽中悲惨对象;撒但成了加略山上的笑柄,因为牠的“胜利”成就了牠的败亡。

 

从那时起,十字架的愚拙成了上帝救恩的大能。虽然人们仍旧会嘲笑十字架并嗤笑“屠夫神学”,但天堂会笑到最后。

 

就对罪之完全挫败的讽刺而言,上帝愤怒所带来的黑暗(太27:45)并不是天堂对犯罪之人的唯一凯旋方式,也有一些蕴含于恩典里无法言喻的幽默之中。例如,有罪人悔改时,天上也为他欢喜(路15:7)。这是种难以想象的不合理,即地上的老约翰·史密斯在为罪哭泣,天上强大的天使在为此热闹。恩典就是如此——有张力、出人意料并令人惊奇。

应许之子以撒(加4:28),意为“喜笑”(创21:6)!亚伯拉罕得知自己要作父亲时笑了(创17:17);撒拉得知自己要生一个儿子时暗笑(创18:12)——她觉得这太荒谬了。当以撒生出来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笑的理由:“神使我喜笑,凡听见的必与我一同喜笑。”(创21:6)。

 

我们与撒拉、童贞女玛利亚以及抹大拉的玛利亚共同分享的可能不止是喜笑,但只增不减。上帝的救赎之工是如此奇妙,以至于我们曾经的悲伤似乎是可爱而滑稽的,正如玛利亚在空坟墓前哭泣、并将复活的主当作园丁一样!

 

这就和想到骆驼穿过了针眼一样有趣而滑稽;然而这就上帝所写的喜剧,精彩绝伦、令人开怀大笑且无与伦比——使一个罪人得救并进入永恒的筵席之中。

 

本文节选翻译自Eutychus (and his pin), by Edmund P. Clowney, Wm. B. Eerdmans Pub. Co, 1960,

最新引发争议的艺术品其实是令人震撼的反堕胎宣传品

赫斯特关于人类发育最早阶段的雕塑似乎也有相似的反堕胎作用。尽管赫斯特不是基督徒,但他最新的作品与圣经真理相似,正如诗人对上帝所说,“在我母腹中你塑造了我”(诗篇139:13,新译本)。

事件梗概:正在卡塔尔展出的、一系列重216吨的艺术品引起了争议,因为它展示了人类发育的14个不同阶段——从受孕直至一个完全成熟的新生儿。

事件背景:在过去30年里,英国的达米恩·赫斯特(Damien Hirst)已经成为当代最著名(以及最富有)的艺术家之一,他的许多艺术作品都倾向于关注死亡,一些最著名的雕塑品则包括用甲醛保存的死去的动物(一头母牛和牛犊,一条鲨鱼,一只绵羊等),并放在一个玻璃缸中展示。而他2017年的作品,“为了上帝之爱”,则是一个真人头骨的铂金复制品,其表面镶嵌着成千上万的小颗钻石。

不过他最新的作品则是由于对生命的关注而引起争议。

“奇迹之旅”(“The Miraculous Journey”)是一系列具有纪念意义的青铜雕塑,共14件,它们记录了子宫内胎儿的妊娠,从受孕直至出生。最后一尊雕塑是一个46英寸高的、生理结构上准确的男婴。为了突出主题,这些雕塑被展示在谢赫医疗中心(Sidra Medical Centre)外的大道上,该医疗中心是卡塔尔一间致力于妇女与儿童健康的医院。

根据《卫报》(The Guardian)的说法,这些雕塑早在2013年10月就已亮相,但直到最近几周才因为社交媒体上遭到强烈抗议而进入公众的视线。

“我们并不期待每个人都会喜欢它们,”卡塔尔的艺术专家莱拉·易卜拉欣·巴夏(Layla Ibrahim Bacha)说道,“也不期待每个人都能理解它们。这也是它们在那里展示的原因——去引起人们的讨论与思考。”

“我们相信这也很好地反映了谢赫医疗中心的使命,即照料女性与儿童的医疗保健。”巴夏补充道。

事件意义:在20世纪70到80年代,堕胎诊所外常常能看到一些反堕胎人士,后者会举着附有被肢解胎儿的生动图像的标语牌。在当时,很多人认为,要帮助人认识关乎堕胎的真相,死亡的形象将是震撼良心的最佳途径。

然而在90年代,反堕胎人士开始意识到,展示一些正面积极的图像可能会更有效。伊恩·唐纳德(Ian Donald)是一位产科医生以及虔诚的圣公会信徒,参与开发了超声波诊断技术,他也最先认识到,子宫内胎儿的超声波影像将如何改变为堕胎而进行的抗辩。超声波为我们提供了一扇透向子宫的窗,为我们展示了人类发育之美,并唤起我们大多数人都有的那种对孩子与生俱来的爱。

赫斯特关于人类发育最早阶段的雕塑似乎也有相似的反堕胎作用。尽管赫斯特不是基督徒,但他最新的作品与圣经真理相似,正如诗人对上帝所说,“在我母腹中你塑造了我”(诗篇139:13,新译本)。

“究根结底,婴儿在出生前所经历的旅程,要比人类生活中经历的任何事更大,”赫斯特告诉《艺术界》(Artnet News),“我希望这些雕塑能逐渐使观众产生一种敬畏感,并对这一非凡的人体进程惊叹不已,地球上每分每秒都发生着这种进程。”


本文首发于福音联盟中文网站: https://www.tgcchinese.org/article/latest-artwork-spark-controversy-shockingly-pro-life


译:许志斌;校:JFX。原文刊载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The Latest Artwork to Spark Controversy Is Shockingly Pro-Life

《第一归正会》:2018年迄今为止最发人深省的电影

保罗·施拉德(Paul Schrader)是基督教艺术家与艺术欣赏家都该知道的名字,这个大急流城的本地人成长于基督教改革宗教会,在获得了加尔文学院的学士学位后,他成为了美国最著名的电影制作人与理论家之一。

保罗·施拉德(Paul Schrader)是基督教艺术家与艺术欣赏家都该知道的名字,这个大急流城的本地人成长于基督教改革宗教会,在获得了加尔文学院的学士学位后,他成为了美国最著名的电影制作人与理论家之一。

施拉德几十年来一直在美国电影界享有盛名,担任过任马丁·斯科塞斯(Martin Scorsese)诸多代表作(《出租车司机》(Taxi Driver),《愤怒的公牛》(Raging Bull,),《基督最后的诱惑》(The Last Temptation of Christ))的编剧,并导演了自己的电影(《美国舞男》(American Gigolo),《苦难》(Affliction))。然而,他也为电影理论做出了重要的贡献,于1972年出版了《电影中的超验风格》(Transcendental Style in Film,中文名暂译),这本书时至今日仍然在电影与艺术的课堂上被讨论,对整个艺术界、尤其电影界中关于宗教议题的讨论做出了重要贡献。

在施拉德的新电影《第一归正会》于影院上线的同月,再版了的《电影中的超验风格》(附有施拉德新写的序言)也很合时宜地发布了。在这本书的新序中,施拉德叙述了自己作为一名24岁的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电影学院研究生,是如何在他所提出的灵性以及自己喜欢的“世俗”(相较于他的教会背景)电影之间“发现一座桥梁”的。

施拉德指出,“这是基于风格(style)的桥梁,不是基于内容。”而超验风格Transcendental Style)正是那座他试图阐述的,在电影理论与神学美学的作品之间的桥梁。

《第一归正会》堪称施拉德世界中“桥梁”的个人巅峰,是他这些年努力处理的“超验风格”的第一手资料,但它又不止于此。这部电影是一件艺术品,评论家们称赞它是对基督教信仰一次严肃而挑衅式的探索。这部电影针对如今这个世俗时代的宗教现状,尤其是基督徒正面临的试探,进行了一些敏锐的观察。

诚然,这是一部艰深又令人不安的电影,不过也恰好应景如今这艰难又令人不安的时代。

两间教会的故事

《第一归正会》是关于两间教会的故事:第一归正会,以及丰盛生命教会(Abundant Life)。这两间虚构的教会位于纽约州北部,他们的并列为故事情节提供了支撑,也构成了电影对基督教更宏观的评论。

第一归正会是一间荷兰改革宗教会,由牧师恩斯特·托勒(Ernst Toller,由Ethan Hawke饰演)牧养。这间250岁的教会有着悠久的历史,如今却奄奄一息。每个主日,会堂的长板凳上连十几个会友都没有,每周路过教堂的游客比会友还多。托勒牧师性格有些严肃、冷静和抑郁,与教堂的氛围十分切合。他是个厌世的存在主义者,喜欢读托马斯·默顿(Thomas Merton;译注:天主教作家和神秘主义者,是宗教之间相互理解的积极支持者),并觉得探讨神学难题“令人振奋”。在意识到虚无主义的放纵本质后,托勒迷恋上了“斗争”,将破碎理想化,并把自己大部分时间都花在那众所周知的园子(客西马尼)里独处。

尽管丰盛生命会是第一归正会的“母会”,为后者支付开销(或许能帮助这个奄奄一息的教会苟延残喘),但这两间教会实在是天差地别。丰盛生命会是一间成功神学导向的华丽巨型教会,教堂豪华的立面上醒目地写着约翰福音10章10节(新译本:我来了,是要使羊得生命,并且得的更丰盛),有一个纹着身的年轻牧师和一间自助食堂(讽刺的是,食堂墙壁上刻着使徒行传2章42-47节,那是一段有关初期教会简陋开端的经文)。

剧照

然而托勒与第一归正会所追求的,是朴素而极简的事工,无怪乎托勒在他的日记中偶尔会思考——“耶稣在意受欢迎么?”——而生命丰盛会是个慕道友导向(a seeker-sensitive)的团体,他们会避免那些令人不适的,尤其是左翼倾向(left-leaning)的政治话题。杰夫斯牧师(Jeffers,由Cedric the Entertainer饰演)领导着丰盛生命会,他的名字可能是在向得克萨斯州巨型教会的牧师罗伯特·杰夫里斯“致敬”(Robert Jeffress;译注:Jeffress是达拉斯第一浸信会的牧师,成功神学代表人物,与片中的Jeffers仅一字之差)。

虽然丰盛生命会试图最大程度地降低门训的成本,并淡化福音中公义的含义(因为它的奉献支持者都是些传统行业的商业大亨;译注:传统行业对环境破坏较大,在剧情中与主角的阵营形成张力)。然而第一归正会——曾经地铁都为它设了站——则尝试仅仅注目于公义,变成以政治活动取代宗教虔诚、以偏执的狂怒取代崇拜的喜悦。这两间教会分别代表了当今福音派两个活跃的战线——挂名信徒的“廉价恩典”(丰盛生命会)以及自由派神学(第一归正会)。

绝望与希望

然而,在最好的情况下,第一归正会与丰盛生命会(我们要记得,他们属于同一个教会架构)代表了基督徒生活的两种基本方面,两者看似不协调但又缺一不可:十架与复活,简朴与丰盛,禁食与筵席,苦难与享受,犯罪带来的悲伤与成圣带来的喜乐,绝望与希望。施拉德在超验风格Transcendental Style)中花了很大的篇幅,来阐述如果艺术家希望他们的作品能够表达超验性,那么“丰盛”与“简朴”美学将是必不可少的,他这样写并非巧合。与艺术相似的是,在信仰中:矛盾与反合既令人不舒服,却又必不可少。

绝望与希望的对立贯穿了托勒的整个《第一归正会》之旅,由于个人的挫折(他的儿子死于伊拉克,妻子也离开了他)他原本就已濒临绝望,结果随着电影情节的发展,托勒愈来愈深地堕入灵魂的漫漫长夜之旅。他开始参与环保主义者的活动,并对上帝之创造所受到的看似不可逆转的创伤而感到绝望(也因许多基督徒对这个问题所表达的冷漠而绝望)。电影此处所渲染的情绪——显然是倾向于极度的绝望——反映了施拉德本人的观点,在最近一次放映会被问及“你是否处于绝望中时”,他给出一个简单的回答“是”。

“所有在这一刻持乐观态度的人都没有注意到,”施拉德说,“不论是长期还是短期,都没有太多值得乐观的事。”

虽然《第一归正会》弥漫着绝望的气息,施拉德并不一定要把它描绘成英雄式。如果有什么区别的话,是托勒在绝望中愈陷愈深——最终导致了暴力——被视作是骄傲的一种表现。值得注意的是,电影借托勒呈现了默顿的一个观点:“绝望是由骄傲所生发的,甚至到了某种程度后,宁可选择人自己的确信,而不承认上帝比我们更有创造性。”

默顿还说过,“绝望是一种极度的自爱。当一个人为了体会自我迷失的腐败奢侈,而故意背弃所有他人的帮助时,绝望就产生了。”

电影尾声的托勒表现了上面这种理论,他的客西马尼园情节变成了对破碎的孤芳自赏般的痴迷,以至于他对教会里一个关心他的姊妹回复道:“我鄙视你……你总关心些细枝末节的事,你就是块绊脚石。”他越是将自己与其他人隔离开来、用一种殉道情节应对世界迎面而来的疯狂,他就变得越来越危险与丑陋。

罗伯特·布列松(Robert Bresson)1954年的经典之作《乡村牧师日记》(Diary of a Country Priest)以及其牧师主人公的“神圣痛苦”,不论在主题还是“慢电影”风格的方面,显然都启发了《第一归正会》。施拉德在先验风格中对牧师冗长的分析,几乎是为第一归正里的霍克(男主角的扮演者)量身打造的。施拉德将克劳迪·莱杜(Claude Laydu)饰演的牧师描述为病态、与社会脱节以及性格孤僻:不论是在自己还是别人身上,他都无法应对罪的世界……他不屈不挠地朝着那不真实的殉道前进。

差异性与超验性

施拉德认为,具有“先验风格”的电影的关键要素之一,就是他所谓的“差异性”。他在书中写道,差异性可以“将属灵的精神分裂症——对两种对立世界的敏锐感觉——传达给观众”。通常来说,差异性在电影中有一个渐进的过程,然后以施拉德所定义的那种“促使人抛弃所有日常生活中装假的,大胆的情感所驱动的”“决定性的行动”告终。这有点像卡尔·德莱叶(Carl Dreyer)《词语》(Ordet,1955)中死人复活的那一幕,或是保罗·托马斯·安德森(Paul Thomas Anderson)《木兰花》(Magnolia,1999)中的那场青蛙雨:“接受平庸现实中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件,必须大体上依赖于信仰。”

《第一归正会》中当然也有差异性。托勒所在的教会与丰盛生命会,分别代表了基督教两种反合性的极端,夹在当中的托勒被这种“属灵的精神分裂症”所困扰,他象征着今天许多基督徒也正遭受的鞭笞。我们当如何处理许多基督徒生活中的悖论(软弱是刚强,丧命是得命,失去是得着,等等)?我们当如何同时追求真理与爱,怜悯与审判,恩典与纪律?当民主党人与共和党人,社会主义者和资本主义者,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和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都声称自己追随基督教时,我们又当如何理解基督教?

生活于悬殊的差异中总是令人难以忍受(正如托勒堕落到精神失常那样),如今则可能是最艰难的时刻。电影里杰夫斯曾评价现在的年轻人“想要定论”,因而容易变成极端主义。对他们来说,基督教的反合性不够清楚,所以他们经常反倒诉诸于政治——有更明确的“事业”,以便他们对正义的热情能够有效地融入那感觉上更有成效之处。

诚然,我们这个世俗时代的标志之一,就是政治取代了宗教而成为“超验”的源泉。我们在《第一归正会》里那个黑色幽默式的葬礼中看到了这点,教会诗班没有以赞美诗来纪念逝者,而是借用了尼尔·杨(Neil Young)的环保主义歌曲《谁会挺身而出?》(Who’s Gonna Stand Up?)。我们在电影挑衅式的高潮也能看到这一点,宗教与政治的界限已经模糊到令人不安的程度。

对教会的挑战

在《第一归正会》中,施拉德是否在遵循后基督教(post-Christian)文化,“将政治作为新宗教”的轨迹?电影当然可以以这种方式来解释。但它也可以被解释为对基督徒的挑战,以期避免第一归正会或丰盛生命会所代表的那种极端。相较于对基督教这种或那种的反复批判,这部电影更可能是在呼吁所有以下形式的基督教,这些基督教以消费主义为导向来做挑选和选择,但唯独排除那些符合圣经的真理与门训。

正如罗斯·多赛特(Ross Douthat)在《坏宗教》(Bad Religion)中所论证的那样,异端几乎总是源于“希望解决基督教的自相矛盾,摆脱她的反合性,以及提出一个更清楚与连贯的信仰”。然而,一个“更清楚”的信仰不见得是一个站得住脚的信仰,在我们这个崇尚消费主义信仰的世界,理解这一点就显得尤为重要。在这样一个世界里,年轻人想要确定性,而基督教中的各种对立关系,相较于他们手头迫在眉睫的正义任务而言,可能显得像是笨拙的障碍。

当基督教将传福音、悔改与成圣视为迫切需要,犹如社会对待种族和解、堕胎与环保等事件,接受这样一个基督教会变得更棘手;当我们跟随耶稣,却不跟政治党派有染时,这种跟随会变得更棘手;当一个信仰严肃地意识到罪、苦难与不公,但同时又充满喜乐、盼望与勇气,信奉这样一个信仰会变得更棘手;当我们既要接受第一归正会的优点,又要接受丰盛生命会的优点,这也很棘手。

诚然,这样做更棘手,但也更有益处,并且更接近耶稣的心。一个健康的基督教应该是什么样的,施拉德的《第一归正会》或许没有向我们展现,但或许我们可以及时向世界来展示。

本文首发于福音联盟中文网站:《第一归正会》:2018年迄今为止最发人深省的电影


译:许志斌;校:JFX。原文发表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First Reformed’: 2018’s Most Thought-Provoking Film So Far

一瞥五部经典圣诞电影中的恩典元素

圣诞节是为我们当中最糟糕的人预备的,是为那些罪人中的罪魁预备的,是为那些太久没有尽到本分之人预备的。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机会认识救恩,就像斯克鲁奇所学到的,永远都不晚。然而应当紧迫,因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圣诞电影是娱乐,但也是故事。故事常会阐述一些人的为人意义、人对恩典的需要与渴望、以及人为寻求目标与意义而付出的努力。人类是有灵性的受造物,因此当人类笔下的故事中出现上帝与属灵的事时,我们不必感到惊奇。

我们家在12月看了几部圣诞电影,我注意到一些镜头,它们以引人入胜的手法描绘了上帝或是神满有恩典的福音,以下是一些例子。

《查理·布朗的圣诞节》(A Charlie Brown Christmas)

A Charlie Brown Christmas

在《查理布朗的圣诞节》(1965)中,查理·布朗(Charlie Brown;译注:即史努比的主人)发觉圣诞节充满了炒作,但缺乏盼望。他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在一年中最应该开心的日子里这么沮丧。片中许多角色巧妙地给出了各自的答案。

露西(Lucy;译注:查理的小伙伴)希望查理去组织学校的圣诞游戏,因为她认为圣诞节的意义就在于干活儿并埋头其中。让自己忙碌起来,或是爱好,或是有意义的工作,或至少是一些能触动他心弦的圣诞魔力。查理试了,但没用。

查理的爱犬史努比(Snoopy)则提议他参加圣诞灯光秀。史努比对那些闪耀的灯光、表演、节目和赢得奖品如痴如醉,但查理厌倦了商业化,发现这也是条死胡同。

莎莉(Sally)是查理的姐姐,她满心期待着圣诞老人的礼物。她认为圣诞节的意义在于你收到了什么礼物,但查理发觉这种物质主义本质上毫无意义。

这些答案与出路都无法满足查理,它们浮于表面,没有触及到圣诞节的真意,也无法提供任何真实的盼望或意义。查理感到沮丧与失望,无奈地问道:“难道就没人知道圣诞节的真意吗?”

最终,莱纳斯(Linus;译注:露西的弟弟)出马了。他基于路加福音2章分享了圣诞节的真意,并当众吟诵了这个关于圣诞节的故事。这个故事讲述了上帝借着成为我们中的一员而进入这个黑暗世界,并带给我们生命、平安、盼望与喜乐。只有在这个故事里,查理才找到圣诞节的真意,以及一些道理,这些道理能解决他人生旅途中更深层的问题与渴望。唯有耶稣能够提供一个深刻而充分的真意,那是假期的喧嚣不能做到的。

《生活多美好》(It’s A Wonderful Life

It’s A Wonderful Life

在《生活多美好》(1946)中,乔治·贝礼(George Bailey,由James Stewart饰演)是个继承了家族企业的银行家,小镇上还有个老奸巨猾的对手,后者图谋接管小镇及其经济。一天乔治的叔叔弄丢了银行的存款,那可是自家银行的钱。没人知道这笔钱的下落,众人因此都责怪乔治。这将是自家银行的末日,乔治也会被投入监狱,这是个真正无望的局面。在绝望与自杀的边缘,他希望自己从未出生过。

在这个低谷时刻,一位带来希望的天使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登场,并慢慢地引导乔治更新自己的眼光。电影的高潮描绘了一个白白出于恩典的福音,那是我们无法为自己去赚来或成就的。乔治仍然背负着一笔自己偿还不起的高额债务,他需要拯救,需要其他人的牺牲来为自己偿还债务。

拯救来自乔治的好友与家人,他们现身并共同承担了那笔乔治自己偿还不起的债务。出于爱,也怀着极大的喜乐,他们付出巨大的代价来偿还原本属于乔治的债务。他们放弃了自己的金钱、积蓄、假日和圣诞节计划,用他们牺牲性的给予为乔治解困。

乔治虽然无望,但还是得了帮助;虽然陷入困境,但还是得了拯救。这一切都是恩典,不是他自己所能成就,而是白白得到的。这恩典使乔治重获自由,恢复了他的地位,提供了他曾失去的喜乐。这正是福音的写照:基督背负并亲自偿还了我们的罪债,好让我们自由并欢喜地接受福音。当我们仰望上帝的恩典介入时,无助绝不等于无望。

《圣诞故事》(A Christmas Story

A Christmas Story

在《圣诞故事》(1983)中,片中的父亲,爸爸帕克(Old Man Parker,由Darren McGavin饰演)在很多方面都与上帝的性情不同。他经常待人冷淡,没有人情味,对其他家庭成员正在做的事也不感兴趣。他经常生气,粗话连篇,儿子拉尔夫(Ralphie)从他那里模仿了很多不良行为。

尽管有缺点,但他也会展现出父亲对孩子那种极大的爱与善意,那是一些温情时刻。在圣诞节的早晨,当所有礼物都被拉尔夫打开、一切看似尘埃落定后,爸爸帕克向他示意一件被藏起来的礼物。那是拉尔夫在整部影片中都梦寐以求的一把红色莱德BB枪(Red Ryder BB Gun;译注:外形仿温彻斯特步枪制造,美国最著名的玩具气枪)。这位父亲太不按常理出牌了,不只是送了儿子一些礼物,还给了他最渴望的东西。

当拉尔夫兴高采烈地打开礼物时,爸爸也笑容满面,难以抑制的喜悦,父爱跃然银幕之上。作为父亲,这个场景引起我的共鸣,但它更让我们瞥见了天父对我们的爱。祂恩待祂的孩子,祂乐意预备,祂喜悦爱我们。

电影还以另一种方式描绘了恩典,它没有把拉尔夫刻画成一个值得上圣诞老人名单的好孩子。更确切地说,他陷入了斗殴,并在把斯科特(Scut Farkus,译注:拉尔夫的小伙伴)鼻子打出血时说粗话。他抛弃了他的朋友,撒谎,对母亲说咒诅的话,他还为了获得他真正想要的东西而试着欺骗父母。如果把他放在圣诞老人的坏孩子名单上,绝对不为过。

然而拉尔夫还是获得了恩典。尽管品行不端,他仍然收获了礼物——不是因为他赚得或配得,不是因为他好,单单因为他是他父母的孩子。他被厚爱,他的父母在圣诞节的早晨给他礼物,并不是基于他做的,恰恰是没有基于他做的。这是恩典的一副小小写照。

《小鬼当家》(Home Alone

Home Alone

即使是《小鬼当家》(1990)也提供了一些例子,帮助我们认识我们渴望和需要的宽恕与和解。

《小鬼当家》的彩蛋之一,是凯文(Kevin McCallister,由Macaulay Culkin扮演)与老头马利(Man Marley ,由Roberts Blossom扮演)在圣诞夜的教堂对话,它和本片的其他部分有着千丝万缕的不同——轻松喜剧片中的神圣时刻。在这一幕,教堂俨然是这支离破碎世界的避难所,马利将它描述为一个欢迎所有人的地方。它让困倦的人重新得力,为被击倒的人提供恩典,向不安的人赐平安。对凯文和老头马利而言,它还是个建立友谊、坦诚交通彼此造就的地方。

凯文和马利因共同的困境而走到一起,他俩都与自己所爱的家人分离了。凯文的分离是空间上的分离——全家飞去法国过圣诞不小心把他留在家里了,但他也因此意识到自己与他们的疏远并因此产生的距离感。马利的分离则是情感上的,因着自己过去所犯的错误,他与儿子及儿子一家疏远。凯文鼓励马利去寻求原谅与和解,马利则担心他修复的企图会被拒绝。凯文向他保证,与其因惧怕而错过机会,不如在跌倒的地方认错并寻求修复关系。随着电影在圣诞节那天进入尾声,伴着雪花(废话),凯文见证了新朋友尝试与儿子和解的结果。透过窗户,凯文在马利家看到了他的家人,他们互相拥抱并修复了关系。

所寻求的饶恕得到了接受,曾经彼此隔绝的如今得以和解,为此,谦让与受挫的代价是完全值得的。饶恕有可能发生的,是应当追求的,也是美妙的。

《圣诞颂歌》(A Christmas Carol

A Christmas Carol

狄更斯(Charles Dickens)的小说《圣诞颂歌》被翻拍了很多次,每部都各有千秋。这个故事颂扬了诸多美德,批判了自我中心的生命,并表明救赎对我们每个人都是有可能的。如果有人能被定义为刚愎自用的话,那人一定是埃比尼泽·斯克鲁奇(Ebenezer Scrooge;译注:男主角,一个痛恨圣诞节的吝啬老头)。但这个故事表达的讯息之一是,改变永远不晚。斯克鲁奇看清了真相并改过自新。

我想起一些圣经里的比喻,能随时随地用来解释恩典与饶恕。不论是那个浪子(路加福音15章)还是最后一小时被雇佣的工人(马太福音20章),他们照理已经出局,却仍然得了恩典。浪子并没有被当作仆人,甚至依然被当作爱子;而那些清早就开始认真干活的工人也不比黄昏才来的工人更好。接受上帝恩慈的救赎永远都不晚。

圣诞节是为我们当中最糟糕的人预备的,是为那些罪人中的罪魁预备的,是为那些太久没有尽到本分之人预备的。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机会认识救恩,就像斯克鲁奇所学到的,永远都不晚。然而应当紧迫,因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本文首发于福音联盟中文网站:一瞥五部经典圣诞电影中的恩典元素


译:许志斌;校:谢昉。原文刊载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Glimpse Grace in 5 Classic Christmas Movies

教会招聘中常犯的两个错误

我们可以最小化聘人的风险,但无法彻底消除它。笔者会在下文给出两个教会招聘时最常犯的错误,你若在教会事工中避免这些问题,就能将风险最小化。

无论是我聘用他人,还是别人聘用我,风险总是随之而来。有些人认为一个久经考验的优秀履历能够彻底消除这种风险,但在现实中,辉煌的历史也只能将风险最小化而已。例如,有人在助理教练的位子上非常成功,却在主教练的位子上暗淡收场;也有人曾经是主教练,却在被聘为助理后一蹶不振。

我们可以最小化聘人的风险,但无法彻底消除它。笔者会在下文给出两个教会招聘时最常犯的错误,你若在教会事工中避免这些问题,就能将风险最小化。

错误一:只招最棒的

许多教会和教会领袖对招聘的流程有一个共识,第一步:确认所需岗位。第二步:寻找履历看起来最棒的人。我听过很多主任牧师对招聘新全职同工的期待,即“聘请最棒的,让他自由发挥”。也有人自豪地与我分享他的招聘思路:我只需寻找千里马,之后让它自由奔跑就行。

虽然“雇佣最棒的”听起来可能很有智慧,但这种做法很容易导致教会内部灾难性的纷争。想象一下,学生事工、小组事工和儿童事工的负责人们正齐聚一堂开会,他们都刚刚被录用,且教会承诺“让他们自由奔跑”;又因他们都是“最棒的”,所以这些人均是拥有优秀执行经验的强力领袖,准备将各自的事工理念付诸实践。然而,他们每个人对“下一步”的理解都不同,对于“教会的重心应该放在哪里”和“应该如何开展事工”有着不同的看法。很快,这些有着不同事工理念的强力领袖,就会在各个方面按他们被聘时的初衷来带领教会,而最终必然分崩离析。

所以,不要单单寻求最棒的领袖,而要寻找最合适你们教会的领袖。合适的领袖深深认同你们教会的事工理念与价值观,以至于双方在这些方面高度契合。换句话说,这位候选人看重你们教会所看重的。

那么,寻找“合适的”领袖是否意味着你不再找“最棒的”领袖?当然不是!一个理念一致又齐心协力的强力领袖团队必然是很有能力的。所以,想要检视他人的事工理念,你首先得知道你们教会的事工理念,以及引导你们事工的价值观。

牧会理念一致

如果教会仅仅因为某人与他们的教义或认信相同就聘用他,这将铸成大错,因为很多时候神学的一致并不能保证事工理念的一致。尽管神学的一致性至关重要,事工理念的一致性也一样要紧。

我曾经担任一间教会的顾问,那里有两名主要的带领者,他们拥有相同的救恩论、对永恒地狱相同的看法以及对传福音相同的热忱。可就理念而言,他们对“教会应以何种角色来引导世界文化”的看法是截然相反的。只因神学观点一致,他俩就被同一个团队聘用,但又因他们的事工理念与实践都有巨大的出入,他俩正(甚至是无意识地)使教会在各方面被撕裂。

价值观一致

“教会价值观”并非你所做的事,而是影响你做每件事的那些观念。它们是教会内共有的热情与信念,激发出你们独特的教会文化。例如,两间规模与神学立场相似的教会都进行主日崇拜,表面上看差不多:两者都是30分钟的敬拜和40分钟的证道。然而当你实际拜访他们时,就会发现大有不同。也许甲教会非常看重“真诚”,从招待人员的措辞到教导的透明度都能看出这点。乙教会则看重“接待”,给人的感觉则大不相同。这不是说甲教会不接待他人或乙教会虚伪,而是说明确的价值观会明显地塑造每一间教会的文化。

显然,你会想聘用一位和教会价值观相同的人。此外,如果你的教会渴慕一些价值观(也包括一些你确定想要引入、但目前还没有的价值观),那么也可以寻找拥有这些价值观的同工。

错误二:只从教会内部(或只从教会外部)聘用

教会领袖们经常犯一个严重错误,即他们从外部聘用他人,而非在内部兴起成员担任这一工作;相反的情况同样存在:当教会领袖们应该从外面聘用他人时,却从内部寻找。

在教会内部寻找候选人是一把双刃剑。好处是安全,因为在候选人知道有这么个岗位前,你就能考察他的品格与服侍。而且作为会友,此人也已委身于教会的事工理念与价值观。从门训的角度而言,内部聘用有助于建立一种“我们教会兴起了自己的领袖”的心态和期待。但风险依然存在,因为如果新同工无法胜任,那么解聘一个内部招聘的员工要比解雇一个外面聘来的员工更令人痛苦。

从外部聘用他人能给教会带来提供新视角的机会,并获得一些以后事工会用得到的领袖经验。例如,教会可能正进入植堂或成长的阶段,那么一个拥有与此相关经验的外部人士就会变得很有帮助。此外,已有成员虽然也能被装备去完成任务,但某些情况下,装备是需要由大量服事经验作为基础来支撑的。

那么,该如何选择从教会内部还是外部来招聘呢?

我发觉约翰·科特(John Kotter)的洞见很有帮助。科特是哈佛大学的教授及领导力方面的专家。他认为,若想改变现有的文化,就在外部寻找候选人。如果想维持或推进现有的文化,就在内部寻找;如果教会里某项事工的文化很健康,那么优先从内部寻找,只有当合理时间内本教会无法积累所需的技能及经验时,才从外部寻找。如果某项事工的文化不健康,或你希望通过注入一些新的价值观与领导力来改变它,那么也从外部寻找。我做了一个简易图表(如下),以帮助大家思考何时应从教会内部或外部来聘请同工。希望它能帮到你。虽然只有一个方块显示你应该“从教会内部寻找候选人”,但一些教会因着自身强大的文化底蕴,还是会在大部分情况下从内部寻找候选人。

 

 

每一次招聘都有风险,所以每一次招聘都需要信心。总而言之,若主明确给出异象、由谁来作下一任领袖时,上述建议仅供参考。仔细倾听主的声音,因祂的愚拙总比人智慧,就像大卫王的例子一样,祂常拣选我们意想不到的人作领袖。因为我们倾向于看外貌,神却看内心(撒上16:7)。


本文首发于福音联盟中文网

译:许志斌,校:JFX。原文刊载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Two Common Church Hiring Mistakes